还没分别 已在心里写信
正欲交谈 被打扰了 后来遇见的都不是了
永恒 也不可爱 无尽的呆愕
我们知道窗外景致极美 我们没有拉开帘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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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一些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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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上地理课是高一下学期,老师好像是个女的,那样的班级,人人羞于表现对文科课程的·热爱,偷偷文艺热爱历史地理文学这些屁,一定是不能表现出来的,装作天生自带才高八斗技能,胎教附送文艺常识教科软件,不小心漏出来一点,也不回得到任何赞赏,赶紧继续扒拉卷子做题去。环境和装逼的本性迫使我装逼,然后和候鸟土壤天体和风向这些美丽的东西越走越远。(并且大约再无交集)
初始零状态喷薄的荷尔蒙,催生出尊严和拙劣演技,往往是青春期不堪回首段落的原动力,这印记后来稍稍一想就是一股冷冷阴阴卧槽泥马的味道。
还是继续说地理课吧。
初中的时候她的地理老师是个圆白虚大叔,说胖也未尝不可,这样的描述不含褒贬极其客观,衣着打扮性格谈吐无一过人或出格之处。尽管现在她的认识是,这样活着最省力,可是当时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谈得上理解更别说欣赏了。可是谁知道对于那时候的她,一个地理老师意味着什么呢?那时她十三四岁,疯狂的喜欢去了解所有杂七杂八的奇技淫巧常识偏识旁门左道,她是全国前一千个国家地理杂志订阅者,每次拿到杂志一口气读完又舍不得一口气读完,家里有各种无聊的百科全书,她如饥似渴乐在其中,看完之后那种感觉像是做完水疗spa舒爽满足,给她一个地理老师,好像是哈利波特脑残粉儿进了霍格沃茨。每次他上课她都会一双大眼精精亮把本就知道的东西从头聚精会神听到尾还欲求不满问东问西,因为真的喜欢啊,喜欢的电影会看很多遍,喜欢的东西学多少遍都不烦,这个中年男人在讲课的时候,十四岁豆芽菜女生的眼里自动将他“对事不对人的”装换成布道之神。而他上课从来不看这个不省事儿的学生,基本确定他是故意不看,因为他下课单独说话时候实在是温柔的不像话啊,虽然那时候她根本不知道原来这叫温柔,只是觉得这时候老师不那么凶,综上所述这种忽视实在是太刻意了啊。不过对于一个白而略胖,胖故而圆,圆却略虚的中年教师来说,如果有一丝丝卓尔不群,恐怕就是周身总是不经意散发出来:“我擦我才不要给你们这帮傻逼孩子讲地理”这种大约可以称作气节滴东西了吧。
现在她变成了一个庸俗的女人,以一个庸俗女人的思想去试着将心比心,他是真的不敢看,那个小姑娘苍白消瘦皮包骨头毫不掩饰争强好胜,却会每周三四次的规律时间把他当做男神,那样不成形的大眼青嫩多汁却毫无风情只有危险。
那时候一些早熟的女孩已经开始有恋爱的男孩,至少是暧昧吧,最不济也就是心心念的毛头小子吧。我很苦恼,我没有,这种感觉好像明知自己要来大姨妈,虽不知何时来,却没卫生巾一样不爽,呵呵,不知你能否了解。虽然那时我连大姨妈都没来过几次,天啊,干瘪的小姑娘真是无聊无趣又可怕的生物,处女座AB型贫乳女更简直是底特律刮着龙卷风,无聊又郑重其事。
一次书上肤浅的提到季风,在自己的书上一直看到的是季候风,于是底特律龙卷风少女在春季阴暗的走廊堵到了他“什么是季候风?季候风和季风不是一种东西吗?!”一双大眼盯着白胖男,和现在形状无差的嘴唇急切的蹦词儿。“那信风那?为什么叫信风?”临时征用做两个班级教学地点的研究所旧楼的走道阴暗狭长,墙外绿色的爬山虎几乎要温柔的勒死整栋小红砖楼,女孩儿锁骨下的血因为快步走而砰砰砰跳,“信风从副热带吹向赤道”似乎是苦笑了一下,他停下来说“如果热带有风暴,会更强”女孩儿平静了下,呼吸也不那么急促了,眼睛在黑暗里闪烁“信风年年出现,到时便有,宛如与人有信。”
(无人的处所,有一池新水,透明的风刮过,便会起皱,密码在风里。)
她忽然不想问了,因为好像明白什么更特别的了,“嗯,谢谢老师老师再见”转眼商用好学生笑容,就差敬礼了。
十年过去了,记忆的工作方式很神奇,许多并非重要的片段过了很久才会想起,历历如新。
那年春季的走廊里过去后,她又认认真真上了一年地理课,因为中考不需要地理,高中又上了一年地理课,因为她高考也不考地理。国家地理后来不订了,因为觉得变得好矫情好商业好旅游好广告,也可能是自己变得浮躁矫情了吧?再后来如上边所说,我变成了一个庸俗而的女人,定义为已经人事也未尝不可,愚蠢浮躁的女人。
很多东西早已想不起,触觉也没有了,可后来那些被你遗忘的成分便组成了你。
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
如欲相见 ,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
能做的事就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反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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